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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9

这两天·行前

1. 昨天开始天空终于放晴,早晨出门最是惬意,树林和房屋都沉浸在无风的恬静和明朗的严寒中。太阳刚刚升起,云层镶满金边,遥远的天际色彩瑰丽。沿着林间的路,骑着脚踏车,忍不住要唱“寒冬已过打新春儿,春风吹散满天云儿”的小曲了。古人常言“游春”,“消夏”,“悲秋”,唯独没有告诉我们冬天要怎么过,莫不是“猫冬”?不过这个词听起来缺少潇洒恣意,也辜负了眼前的景致。

2. 去孟加拉朋友家做客,吃饭、玩牌、看结婚录像带以及清谈,我们谈食物,谈情感,谈威尼斯愚蠢的物价,最后谈到未来的出路时,不免心有戚戚焉……

3. 终于把Kuhn的 The Structure of Science Revolutions (科学革命的结构)看完了,科学革命的本质就是科学范式(paradigm)的变迁,在经过不断变迁的过程中,知识、观念不断建立,新的范式取代旧的范式,也改变了人们看待问题的世界观,这一套对于科学革命的解释同样可以应用于对社会进步以及政治制度逐步演进的阐释。因此,政治制度的变革必然是带有破坏力的,两极分化的,不要妄想新旧两种制度的兼容以及调和,变革的成功标准就是一种制度取代另一种制度。"Like the choice between competing political institutions, ... paradigmatic differences cannot be reconciled... new paradigms arise with destructive changes in beliefs about nature."

4. 看了一段筱俊亭的《对花枪》,老太太一字一句唱的真是俊俏。评剧起源于“对口莲花落”,也叫“蹦蹦戏”,这个别称形容的极妙,因为我第一次听戏的感受就是这样,评剧唱起来落字清晰,活泼俏皮,戏词也是通俗易懂,全然不同唱功繁重的昆曲。

5. 昨天网上申请了Lebara的国际漫游服务,网页上说明一个月内开通,所以并不期待元旦出行就能使用国际漫游。谁曾想今天就收到客服短信,告知国际漫游服务已开通,赞叹Lebara 假期工作效率之高的同时,心中窃喜,这就是人品啊~~~

6. 这两天研究旅行计划,真是百转千回人憔悴。很有野心的试图设计一条贯穿所有地标的路线,但是我面对的是罗马啊,这一座处处皆古迹的永恒之城,就像我朝的西安,随便一个拱门都会给你讲述一段浩浩荡荡的编年史。所以我放弃了漫无边际的搜索,旅行不是考古,没有必要做exhaustive research,就算做了,也未必能如愿成行,不如兴之所至的游荡。

2007/10/25

娱乐至死

为了重新养成回归书本的阅读习惯,最近一直断断续续的在读一本书,题为《娱乐至死》(amusing ourselves to death),作者是媒体文化研究者和批评家尼尔·波兹曼(Neil Postman),尼尔真是一个可爱的老头,书读了一半,看到很多有趣的观点,在这里摘抄出来:

奥 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强行禁书的人,赫胥黎担心的是失去任何禁书的理由,因为再也没有人愿意读书;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剥夺我们信息的人,赫胥黎担心的是人们在 汪洋如海的信息中日益变得被动和自私;奥威尔害怕的是真理被隐瞒,赫胥黎担心的是真理被淹没在无聊繁琐的世事中;奥威尔害怕的是我们的文化成为受制文化, 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的文化成为充满感官刺激、欲望和无规则游戏的庸俗文化......这本书想告诉大家的是,可能成为现实的是赫胥黎的预言,而不是奥威尔 的预言。

我们的政治、宗教、新闻、体育、教育和商业都心甘情愿地成为娱乐的附庸,毫无怨言,甚至无声无息,其结果是我们成了一个娱乐至死的物种。

我年轻时研究过《圣经》,在其中我获得了一种启示:媒介的形式偏好某些特殊的内容,从而能最终控制文化。这种启示来自“十诫”中禁止以色列人制作任何具体形象的第二诫:“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做什么形象,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

媒 介即隐喻...我们脑中形成了这样一个概念,那就是要理解一个事物必须引入另一个事物:光是波,语言是一棵树,上帝是一个明智而可敬的人,大脑是被知识照 亮的黑暗洞穴。如果这些隐喻不再生效,我们一定会找到其他适用的:光是粒子,语言是一条河,上帝是一个微分方程(正如罗素所宣称的),大脑是一个渴望栽培 的花园。

我们衡量一种文化,是要看其中自认为重要的东西,而不是看那些毫无伪装的琐碎小事。这正是我们的问题所在。电视本是无足轻重的,所以,如果它强加于自己很高的使命,或者把自己表现成重要文化对话的载体,那么危险就出现了。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样危险的事正是知识分子和批评家一直不断鼓励电视去做的。
强精辟,看到这里我想到了天字一号电视台中热播的装模作样的“走进伪科学”“于丹谈论语”,以及广电总急的三令五申)

...对于真理的认识是同表达方式密切相连的。真理不能、也从来没有,毫无修饰地存在。它必须穿着某种合适的外衣出现,否则就可能得不到承认,这也正说明了“真理”是一种文化偏见。

... 每一种思想的新工具的诞生都会达到某种平衡,有得必有失,虽然这种平衡并不是绝对的...印刷术的发明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印刷术树立了个体的现代意识, 却毁灭了中世纪的集体感和统一感;印刷术创造了散文,却把诗歌变成了一种奇异的表达形式;印刷术是现代科学成为可能,却把宗教变成了迷信...

to be continued...